月下结绮

哎呀,这里是一只翻译菌~

Starships(授权翻译)5

第四章 阿尔弗雷德第二天再也没有去找亚瑟,他和同伴们一起吃着干巴巴的午餐肉和廉价的麦芽酒。亚瑟一直在告诉自己他现在应该感到很高兴,毕竟,他本来就是这么希望的……不是吗?阿尔弗雷德是个罪犯,总是挂念着他实在是荒谬可笑。他的理智一直在提醒着他但当他回到自己的船员身边时,他的自我暗示完全失效了。他的船员对他来说是一种负担,孤独和无聊让他们陷入无休止的焦躁和消沉。他们不停地争执、抱怨,抱怨淋浴设施,食物尤其是酒的短缺。因为他船长的身份,船员们都向他求助要求解决现存的种种问题。天哪,他甚至得出面解决因为卫生纸而引起的纠纷。他觉得自己的耐心要被耗尽了。他觉得自己或许该认真考虑一下阿尔弗雷德的话,万一他所说的是真的呢,如果是真的这到底能不能对他的行为作出解释呢,毕竟人类的情感总是难以驾驭的。 

他发现瓦修一个人坐在床上,“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亚瑟犹豫着要不要也坐过去。 

“我觉得你是不是有点太闲了?”瓦修回答道。 

“你有没有和海盗进行过交易?”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才回答道,“你也要怀疑我吗?我本来以为你能更聪明一些。”他的声音很冷漠,透着隐隐的怒火。 

“并没有,我不是说安全密码的事。我是说通常意义上的贸易活动。”亚瑟解释说。从瓦修那里应该能够得到真正的答案,他最近总是在想那个美国人的话,不过他不知道瓦修会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瓦修立即没有回答。“有时,”他说道。听到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怒气,亚瑟长舒了一口气。“有的时候我们别无选择,有的时候是因为他们的货物比较便宜。” 

“只能通过这种违法的方式吗?” 他叹了口气,“首先,我必须澄清我没有背叛在这里的任何人,我希望你们能够理解。但是,瑞士并不常常与几个运输业巨头合作也是原因之一。在宇宙谋生很困难。如果想要保全每个人的利益,那么宇宙将成为荒无人烟的战场。” 

“那么你觉得偷窃的行为是正当的了?” 

“好好想想,亚瑟。大多数人都是从星际运输中营生,他们运输货物,而且不会投机倒把。” 

“也就是说每个人都在盗窃了?” 

“谁偷了谁的东西呢?” 

“那些海盗—”

 “我不是在说那些海盗。”

 “那你是在说那些运输公司了?” 

“我是说每个人,尤其是那些特权阶级。殖民星球的命运与资源紧密相连。这些人紧盯着其中的利益,他们操控着物资供给。如果有人敢抗议的话,他们就会用武力镇压。事实上,政府可以控制想要的一切。他们可以宣布某种资源紧缺然后垄断市场抬高价格。只要有特权,就会诞生出这样的市场。” 折合阿尔弗雷德说的很相像。“低供给和高需求就会带来物价飞涨。” 瓦修嘲讽的说道,“每个人都想从这种畸形的运作方式中牟利,这很正常。不过从定义看,说这样的人是歹徒也不为过。”

 “所以说你认为海盗有权利在其中赚取收益?”

 “不,我认为没有人有权利这样做。”亚瑟觉得床摇晃了一下,“海盗的出现也是有原因的。如果你能像我一样知道一些内幕,你就会用另一种视角来看待这个世界。如果你能看到我目睹过的情景,你现在大概不会如此震惊。当你铲除政府设置的障眼法,你会发现一切都很简单。我看到过平民像羔羊那样被人宰割,妇女和儿童被贩卖为奴隶。我知道有一位妇女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在自己面前被斩首,当入侵的敌军轮奸她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的反抗,因为他们说这样他们就会放过她的女儿。不过他们也的确不打算碰她的女儿,因为处女能在市场上卖到更高的价位。他们把她扔在那里等死以后就拖走了她的女儿。那个孩子……她只有十三岁。”瓦修的声音很小,亚瑟几乎听不到了。他咳嗽了一声,“不过这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毫无疑问他的语气发生了变化,这些记忆并不仅仅一直缠绕着他,而且刻骨铭心。

“真是可怕。” 

“不要认为这只是个个例,每次有船只遇袭,所有的船员都会失踪,没有人再见到过他们。”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知道某些消息?” “那是因为政府并不在乎。宇宙如此广大,管理和监视都并非易事。每个星球都只关心自己的利益,而对于星际之间的事则置若罔闻。军队不是为了维护和平,更多是为了攫取利益。”以及给特权阶级的子弟当保姆,亚瑟在心里加了一句。“他们对发生在自己星球之外的事都漠不关心。” 

“那弗朗西斯亲王呢?他应该—” 

“你我都应该很清楚他不是那种能与其他人长期相处的类型。他或许有许多中意的人,但绝对不会和他们结婚。”接着是一声轻笑,“如果你担心爆发战争的话还是省省吧,难道那个法国国王没有别的儿子了吗?”亚瑟想了想,的确是的,弗朗西斯还有两个弟弟。 

“但是……你说会不会有不同类型的海盗?”

 “是的,我也有幸见到过一些与我们通常印象中不同的人。他们真的是很正直。” 亚瑟沉默了一会,他低声说道,“那些人呢……”他说不下去了。 “你难道以为我什么都知道吗?”瓦修的声音有些恼怒,“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海盗的领地意识很强,他们都有固定的航线。”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你宁可把货物交给一群你信得过的人,就算是海盗?” 

“对。”他笑道,“我说过你很聪明。”

 (第四章完) 

TBC

Starships(授权翻译)4

第三章 

“柯克兰船长,你为什么不吃点儿呢?只是我亲手做的,尝起来还不错。”

这是他们第二次在一起吃晚餐了,亚瑟一直在猜他会问些什么。这个美国人已经尽量准备了一些不需要用到餐具的食物,他给了亚瑟一份双层芝士汉堡。“我不是很喜欢高脂食物。”他估计阿尔弗雷德可能每天都把这种东西当作主食,这人可能有严重的肥胖和鄙俗的面容。。他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人如此有魅力,但现在这种想法必须摒弃。 

“至少来点红酒吧。”阿尔弗雷德说道,“难道英国人不喜欢喝酒吗?” 

“我们并不在意红酒的有无,相比之下还是法国人更喜欢一些。” 

“那么你们英国人喜欢什么酒呢?” 

“烈性苹果酒,朗姆酒,还有啤酒。” 

“我带了些啤酒,你想来点吗?” 

“不用了,谢谢。”

 之后是漫长的沉默。阿尔弗雷德突然叹了口气,“想取悦你可真不太容易,柯克兰船长。”

 亚瑟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摇了摇头,“我会尝一点红酒,只要你没在里面加别的东西。” 

“我为什么要那样做?”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真诚。一个冰凉的玻璃杯被递到他手中。闻起来味道很清甜,像是苹果和草莓混合着覆盆子的气息。酒香醉人,而亚瑟向来对甜食没有什么抵抗力。他尝了一小口,口感比气味更甜美。刚入口时凉意在喉咙处变为了温暖。 

“这是Paradise红酒吗?”亚瑟惊讶的问道。这种酒价格不菲而且极难弄到,亚瑟之前只喝过一次,还是在母星上参加一场婚宴时喝到的。

 “是的。”阿尔弗雷德回答道,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得意之情。 

“你从哪儿弄到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罗德里赫和费里西安诺控制了一座公寓。” “所以说是你们偷来的?” 

“不如再换另外一个词。” 

“玫瑰易名,馨香如故。”

 “我知道这句诗。‘玫瑰不管叫什么名字都能表达我的爱慕之心’。”

 如果可以的话,亚瑟很想一巴掌打在这个男人脸上。“不管怎样,你难道以为换个词就能让你的行为逃脱惩罚吗?”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很长时间,亚瑟真希望自己现在能看清这个人的脸,他以前从未意识到表情在交流中起着如此重要的作用。当那个美国人再次开口时,话题已经变了,“你多大了,柯克兰船长?”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如今很多人都接受过医疗护养,整容也很常见,年龄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很有可能已经是好几代人的长辈。”

 “可是,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我们只拿走了维持生活所必须的东西。” 

“你们大可不必如此艰难营生,只需要在各自的星球上当个守法公民。”

 阿尔弗雷德忍不住说道,“我可不认为美利坚星球是我的故乡。”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地球,美利坚合众国才是我的故乡。” 

“那和你一起的那些人呢?”亚瑟问道。 

“我想你大概已经知道了,我们都有相同的感受。地球才是我们的故乡,而不是那些遥远的行星。” 

“所以说你们都是自然主义者?”亚瑟轻蔑的笑了。明白了,怪不得这艘船上会聚集起来自不同国家的船员却没有发生任何冲突。“你应该很明白殖民行星上的人们早已不在把地球看作自己的起源地了。”

 “他们的同胞还生活在地球上。他们的确是这样的,他们想要永远忘却他们。但现在他们或许能够很好的接受这一点。”他的声音有些急促。

 “所以你就成了一名海盗?”亚瑟问道,“你们的国家抛弃了你们,所以你们现在想要复仇?” 

“不是。”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我们只是受够了被当做奴隶对待。我们对国家忠心耿耿,起初我们也乐意为国家奉献出自己的一切。但政府所取得太多,我们几乎不能维持生计。当我们为了活下去而保留一些必要的物资时,我们却被指控有叛国罪。”他深吸了一口气,“我敢肯定你很了解那次Resource war。”亚瑟点点头。“很好。这样我就不用再上一堂历史课了。在我们被卖到各自的星球后,我们被编入各种各样的军队。我们在执行不同的任务时相遇,我和另一位同道中人就是这样开辟出一条新路,成为海盗。在那之后好像每次我们截获一艘船只都能遇到熟悉的人,从而网罗到一些船员。我们也不想招募那么多船员,但是我们不能拒绝。”

 “这依然不能对你对自己的行为毫无负罪感作出解释。”

 “星球拥有的一切,或者说是绝大部分都是由在地球上的我们生产出来的,而他们根本不想承认我们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地球不过是个便捷的超级市场。” 

他的逻辑有些复杂而且让人觉得难以跟上他的思路。每次亚瑟觉得刚明白一件事,另一件事又开始进入他的脑海。

“所以说这给了你们偷窃的理由?”

 “我不知道,也许吧。” 

“不是这样的。”

 “我们不想去欺凌弱小。我们一般只袭击星际间的物资船,尤其是飞往其他星系的。”

 “这还是没有改变偷窃的本质。”

 “不管有没有,但你或许会为有多少人站在我们这边而感到震惊。瑞士就是一个例子。你知不知道瑞士会为任何签署安全协议的海盗提供长期停靠的安全港口?”

 亚瑟的确不知道,而且这让他觉得难以置信。“那你们其他的罪行呢?”他说道,“拷问?绑架?强奸?”

 “我们不是强奸犯,天啊你为什么这么爱用这个词。我们只会教训那些难以控制的人。”亚瑟第一次感觉阿尔弗雷德是真的发火了,“可是有些海盗就是这样。但我敢保证我的船员不会去强奸或者持续虐待某个人。”

 “那我一直听到的那个伊万是怎么回事?他只是用来吓唬我们的吗?” 

“不,他是真的存在的。当他发火时的确也很可怕。我们只把囚犯送到他那儿去两次,而且每一次都是因为他们伤我们的人,尤其是托里斯。” 

“托里斯?” 

“是的。这个人很善良。我们都觉得没有人有任何理由伤害他——他几乎是弱不禁风,脾气也很温和。”

“那么绑架呢?你总不能说你从没干过吧?”

 亚萨敢肯定那个美国人在咬牙,“是,我们的确干过。”阿尔弗雷德说,“赎金可是一大笔收益。” 

“比偷窃的收益要高?” 

“我们也做些合法生意。哎呀,你难道以为我们招募船员和获得收入都是依靠暴力进行的吗?”

 “不是吗?” 他哼了一声,“确实,其中一部分而已。我们还有几个女性船员专门负责从那些缺乏警惕的人手中套取我们想要的密码。”女性?天哪她们到底要忍受些什么样的事?他说有一些女性船员,也就是说这艘船上大部分是男性。亚瑟皱起了眉头。 

“是的,我看到你皱眉了。在你给我扣上强奸犯的帽子之前,我想说没有人碰过她们。哦对了,得除去那些和她们约会的男人。” 亚瑟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什么?所以说女性根本不被认可是同伴中的一员或者说只是被看作卑贱的存在?他说这艘船上的船员都是自愿加入的,但有些女性可能是被逼无奈。亚瑟恼火的叹了口气,“你说的都是错的。”

 “等等,你是说招募女性船员还是偷窃吗?” 

“偷窃!”亚瑟喊道,“你以为自己是慈善家,”他冷漠的说道,“你让自己听起来像是被逼无奈,或者说你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完全违法的,而只是为了生存。”

 “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家乡被她所养育的子女毁掉,慢慢的因饥饿而死去也就是毫无生路!”阿尔弗雷德的回答道,在亚瑟听来他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亚瑟接着听到了通讯器的声音。“托里斯,能麻烦你来一趟吗?”因为他的语气,亚瑟对托里斯立马出现在房间门口毫不惊讶。 

“为什么?因为我不赞同你的观点所以你要赶我走?”亚瑟有些幸灾乐祸地想着他终于被激怒了。能听到他愤怒的声调可比听到他的笑声强多了。 

“你们英国佬太他妈的顽固了,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乐趣。”亚瑟有点想笑,他正是这样希望的,但他又好像并不是这样想,他只好努力的说服自己他一点也不感到失望。难道他不就是想让那个美国人不要再纠缠他了吗?不是吗?“就算是海盗也要辛苦谋生,柯克兰船长。”

 “所以说盗窃是你们的拿手好戏?”

 “我们并不是真正的操控者,每件商品的价值还是要由出价最高的买家决定。” 

“那么我猜有人能从中牟利?”

 “你听到过有人抱怨吗?在那么多与我们进行贸易的星球上?没有。船长有在其中分一杯羹吗?没有。唯一抱怨的人是那些政客,那也只是因为他们合法剽窃人民资产的特权有所削减。”亚瑟被一把推到托里斯身上。“再见柯克兰船长,祝你在医务室过得愉快。” 

(第三章完)

TBC

Starships(授权翻译)3

第二章
房间里满是熟悉的声音,混杂着恐惧、厌倦与惊慌。他能感受到人们的焦躁填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他的捕获者把他交给了一个叫罗德里赫的人。“这些血是怎么弄的?”罗德里赫带着浓重的奥地利口音问道。从他声音传来的方向,亚瑟猜他大概比他高个几英寸。
“他刚刚把战场变成了地狱。”那个美国人答道,亚瑟不认为他的话里有任何赞许之意。
“我是不是应该一直绑着他?”罗德里赫问道。
“问得好。柯克兰船长,你手下的人都已经松绑了,不过他们好像并没有要赤手空拳地反抗我们的意思。”
也许他们是想要之后再进行抗争。但是现在,最好是等到自己掌握了更多的信息以后在开始行动,比如他的船员有没有受伤,他们是否也暂时失明,他们作何打算。“我不会反抗。”亚瑟回答道。
“如果你敢做什么蠢事的话,我会把你交给伊万。”罗德里赫一边警告着,一边打开亚瑟的手铐。亚瑟刚想要询问,而那个奥地利人似乎已经预见到他的反应。“他是个俄国人,对他来说,拷问就像是一场游戏。他会先从折断受刑者的手指开始。当然,不是你的手指。当你听到你的船员的惨叫时,我们就能好好见识一下素以顽固著称的英国人能坚持多久。”
这真是个巧妙的设计,让亚瑟心底最后一点幻想彻底破灭。只身犯险算不上什么,但他做不出任何会伤害那群年轻人的事,他们是如此依赖和信任着他。松绑后他就被带进那个小房间,不到一秒的时间亚瑟就分辨出了至少一半的船员。有些人被吓坏了,还有些人愤愤不平。
“有人能看见吗?”亚瑟问道。
“柯克兰船长,是你吗?”一个声音问道。
“是我。”他答道。周围传来一片松了口气的声音,这让他有些吃惊,好像他来这儿就能把他们就出去一样。“有人能看见吗?”他再一次问道。
“没有。”亚瑟转向声音的来源,是瓦修·茨温利船长,亚瑟能听出他的语气里满含愤懑和怀疑。“他们对我们所有人使用了闪光枪。”按照惯例额,只要是有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船员的船队,每艘星际飞船都会有一名来自中立国的外交官出面。而亚瑟所在的那艘船的船员来自英法两国。瓦修来自瑞士,你找不出比他对中立立场更坚定的人士了。
“有人受伤吗?”亚瑟继续问道。
人们开始议论纷纷,但瓦修的声音明显盖过了其他人。“都闭嘴!”一个来自和平星球的刻板男性能够左右全体船员的注意力,甚至能让最喋喋不休的人住嘴,这点一直让亚瑟感到震惊。“有些人被击中了头部,但从他们还能在这儿废话我假定他们没事。除了失明以外,我们没什么大碍。只是到现在我们都还没有那个谄上欺下的亲王的消息。”
“他们已经抓到他了,”亚瑟插了一句,“我失明前看到过他。”
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接着是靴子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我是二级船长托里斯·罗利纳提斯,你们也可以直接叫我托里斯。”他的声音很悦耳,亚瑟由此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温文尔雅的青年形象。“我知道你们都很焦虑,我来这就是要说明一下情况。”
“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们?”其中一个人问道,声音里包含恐惧。
“有一件事请你们放心,这艘船从不参与奴隶贸易。”坦诚的宣言然许多人都松了口气。“这艘船上的许多船员都曾经亲眼看着心爱的人被人从身边强行带走并当作奴隶卖掉,还有一些船员始终是孤独一人。”亚瑟发觉这个人在说最后一句是声音有些颤抖。“但不幸的是,我们也要尽可能的保证自己的利益。”
“是赎金吧。”瓦修插了一句。
“对。一级船长们会去和你们的星球谈条件。”船长们?亚瑟感到有些困惑。这艘海盗船上有不止一位一级船长?通常,一艘船上只会有一位一级船长和一位二级船长。托里斯叹了口气。亚瑟从他的脚步声中可以推知他正在徘徊不定。“你们现在是在医务室,”他解释说,“现在你们一共有十个人,在墙边有八个铺位。我一会儿会领你们去确认一下位置。在你们的右边有两间浴室,左角是淋浴喷头。我们一天送两次饭。根据厨师不同你们可能能吃到意大利面或者马铃薯炖肉,有时我们甚至只能吃到汉堡。你们应该也知道我们没什么时间做饭。”这是一群什么海盗啊!“只要你们肯配合,很快就能重获自由。如果你们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我们只好把你们交给伊万了。拜托了,请不要让我们做到这个份儿上。”他的脚步声停住了,亚瑟猜他正在打量着他们。“你们越配合,吃的苦头就越少。一般俘虏都会在一个星期内就得到释放。所以放轻松。”脚步声渐渐向后退去,门关上了。
一些人的表情很严峻,一些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还能听到有人在房间角落里低声哭泣。有两个人在房间的另一边争吵着。亚瑟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尽最大努力去安抚这些年轻人。他让那个哭泣的船员摆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告诉他没什么好哭的,尽管他知道这些话是苍白的。他最后才来到那两个正在争吵的人身边,因为他能听出他俩一个是英国人,一个是法国人。直到他走到他们身边,两人还在争吵。
“是谁?”其中一个人问道。
“柯克兰船长。”亚瑟回答道。“你们两个怎么了?”
“我们之中出了一个叛徒,”另一个人回答道,“茨温利船长认为使我们当中的一员,但我敢发誓绝对不是。”
“我能听见你在说什么!”瓦修从房间另一侧高声喊道。
“我觉得他是对的,叛徒很有可能是个法国人。”
“你说什么!不可能!肯定是你们这群英国蠢货你这—”
“够了!”亚瑟喊道。瓦修的推测很合理,亚瑟想道,但还不能肯定,他们需要确凿的证据。如果只是继续在这里凭空揣测和相互抱怨的话,简直是傻瓜的行为。“你们有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躲过安全监测的吗?”
一阵沉默,尽管亚瑟能够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还能感受到地板传来的微小的震动。肢体能够自动去弥补损失的视力,真是奇怪啊。“我……我当时在浴室。”其中一个人说道。
“然后呢?”亚瑟进一步问道。
那人长叹了口气。“无论如何我—”
“够了。”亚瑟打断了他,用手轻抚着那个年轻人的脸颊。
亲爱的上帝啊。
“但是长官,”那个人低声耳语道,“我们觉得可能是茨温利船长。”
亚瑟被这个人的愚蠢震惊了。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再加上因为失明而变得异常敏锐的听觉,有什么是房间里其他人听不到的?“如果你想指控我背叛的话,至少要叫我瓦修船长。”即使是亚瑟也知道这个人讨厌别人叫他的名。“哦,记得还要鞠躬。”亚瑟笑着说。
亚瑟根本不相信这个人的话。他知道他们会怀疑瓦修的唯一原因:他是这艘船上唯一一个既不来自英国也不来自法国的人,他是被雇佣的独立外交人员。尽管他有背叛他们的方法,但通常意义上讲袭击和背叛你所帮助的人违背外交准则。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瓦修没有理由背叛他们。
最后到底是谁把海盗放了进来已经不重要了。他们现在已经是囚犯了,重获自由是当务之急。“互相埋怨不能让我们从这里离开半步,”亚瑟对他们说道,“现在稍微休息一下。”他走开了,找了一张空着的床位。不知为何,他很快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异乎寻常的缓慢,单调和乏味让每一天都比昨天还要难熬。亚瑟开始慢慢理解了幽闭恐惧症患者的痛苦。失去视力后,每一秒都像一年那样长,房间里很寂静,任何一点微小的声音听起来都像是一场爆炸。海盗们送来的食物出乎意料的美味。尽管羞于承认,但亚瑟还是不得不说他们现在吃的比在自己船上时好很多。土豆炖肉或者其他不管是什么,尝起来好像是英式炖牛肉。即使是汉堡,也能称得上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汉堡,其中的肉片很鲜嫩多汁。他们还送来过各种酒精饮料,亚瑟认为这是用来麻痹他们的头脑并让他们安分顺从的。送来的红酒让法国人十分感激,后来还有不同风味的伏特加,上一次是朗姆酒。对他们这帮俘虏来说现在的伙食简直就是国王级的。当然,酒很快就喝完了,最后喝醉时的畅快变成了苦闷。当亚瑟接到传唤时,他们正在昏昏沉沉的度日。
“柯克兰船长,”托里斯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拉起亚瑟。“船长想要见你。”从某种程度上他还是很高兴能分散下精力,至少能有点事做。托里斯反绑起他的双手,亚瑟默默等待着,一直等他们走出门去才开始询问。
“是哪位船长?”他很清楚答案是什么,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
“嗯,是美国船长。”
亚瑟转了转眼珠,这个名字很明显是参考了某部著名漫画里主人公的名字起的,那个美国人肯定很喜欢这个称呼。“他为什么想见我?”亚瑟在托里斯带他穿过走廊时问道。
“我也不清楚。但是别担心,他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伤害别人的人。”
对,他不是,他是那种能在电梯里对别人进行性骚扰的人。走廊里漂浮着橡胶和金属的气息,转过几个弯,他们上了电梯,尽管亚瑟不能十分肯定。接着又穿过了一条走廊,拐了几个弯。一路上总有人向托里斯打招呼。他们听起来都很友好,而且亚瑟发现他们都他妈的操着不同的口音。这条船上到底有多少来自不同国家的人?他们走上楼梯。亚瑟觉得就算他现在没有失明也肯定会迷路。最后他们停住了,托里斯敲了敲门,没等有人答应就转身离开了。
亚瑟在门外等待着,但他很快就发觉了自己的着装大有问题。海盗发动袭击时他正打算去睡觉,因此他只穿了一条制服裤子,这让他感觉几近赤裸,好像自己即将成为捕食者的猎物。他的脸红了。没有袜子,没有鞋……连内衣都没有。
最后,门开了。“喔,柯克兰船长。”传来了那个美国人兴奋的声音。“快进来。”他的语调里满是过剩的自负和戏谑。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把他领进房间。房间里有一种……大海的气息。亚瑟脚下地板的材质也从走廊里的橡胶变成了……绒毛?是铺了地毯吗?
“是地毯吗?”亚瑟惊讶的问道,用失去焦距的眼睛看向地面,好像真的能看清一样。他蜷起脚趾,地毯上的绒毛好像很长。
“事实上是的。具体来说,我们截获了一艘装载着代表旧时流行文化的物件的船只,船上的东西本来是要送往博物馆。我觉得这地毯太可笑了于是我把它带了回来,不过我的猫总被地毯上的绒毛挂住爪子,它总是绕道走。”他笑着说。
亚瑟一点也不想继续这个问题,他问道:“你名字是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那个美国人打了个响指,“哦,我还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对吧?”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尴尬,“对不起,我的名字是阿尔弗雷德·F·琼斯”
“琼斯?就像那个印第安那·琼斯?”
“哦是的!”那个美国人笑了。亚瑟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难道美国人从来不会不笑吗?他透着点愠怒的笑声估计是因为有不少人向他提起过这点。
“我觉得这个笑话有点过时了。”
亚瑟耸耸肩,“有时候是这样,但我喜欢。”突然,阿尔弗雷德抓住了他的胳膊,亚瑟立马跳了起来想把他推到一边。“够了,坐下吧。”亚瑟尽全力想把那个人推开,但那个美国人好像比他要强壮许多。“哦,你有什么问题吗?”
“你想对我怎么样?”亚瑟直截了当的问道。这个美国人是想触碰他吗?或者是亲吻?亚瑟保证他会咬掉所有敢伸到他嘴里的舌头,他最讨厌舌吻。连弗朗西斯都不得不接受这点。
“我是想请你吃饭的。”亚瑟停止了反抗。“什么?”“我只是想请你吃晚餐。天啊,放松点。”他开始允许阿尔弗雷德在一定距离外领着他。接着他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阿尔弗雷德拉着他的胳膊,让他转过身去,轻轻推了一下他的后背,接着他向后倒在一个奇怪的东西上。那个东西因为他的体重而向下凹陷,但只有一点,周围的部分膨起,这真是他坐过的最奇怪的椅子了。从他身后他能听到阿尔弗雷德像是在翻找什么。“我不会因为觉得你很可爱就去qiang奸你。也请稍微相信我一点。”他听到抽屉合上的声音。“我在给你找一副眼罩。”
“什么?”亚瑟问道。不是因为没有理解,而是因为恐惧依然蒙蔽着他的思考。而且他已经失明了,还要眼罩做什么呢?那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你的大脑知道你的眼睛是睁开的,只要你睁开眼,它就会不断要求你的眼睛提供视觉信息,戴上眼罩的话,你的大脑就能集中在其他感官上了。”亚瑟震惊于这番话的逻辑性。很快一块柔软的织物覆盖在他的眼睛上,亚瑟本能的闭上眼睛。“冷静一下,”阿尔弗雷德继续说道,“我不想伤害你。”他把布条系紧。亚瑟深吸了一口气。他是对的,尽管听起来很滑稽但蒙住眼睛后他感觉好多了,这让亚瑟更好地接受失明带来的空缺。
“有用吗?”阿尔弗雷德问道。
“有用。”亚瑟点点头。
“很好。”他的手放到亚瑟肩上,慢慢顺着他的胳膊向下移动。“你饿了吗?”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和沙哑。亚瑟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一部分是因为恐惧,另一部分是因为……别的什么。如果说他觉得有人如此明目张胆的对自己表示爱慕令人厌恶的话,那他一定是在说谎。
此段有法英炮、友设定!但依然只有一句,应该不会引起不适。请继续观看米总撩眉。
“亲王他现在在哪里?”亚瑟问道,努力想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
“他现在正在无聊度日,不过他很安全。我知道的就这些。不过据船员们说他总是在抱怨。”阿尔弗雷德的手指描绘着亚瑟的手臂的轮廓,越过他的肩膀,轻抚着他的后颈。亚瑟压抑住想要喘息的冲动,这好像是在传递出他已经被撩拨起情欲的信号一样。“我们不会伤害他的。”
“我不能相信你们。”这个亲王的生命关系到太多了。
“我们想要从他父亲那里要上一大笔赎金。伤害他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亚瑟感觉他是似乎半跪在自己面前。“我们不想虐待任何人。惩罚只是留给那些难以控制的人的。”他的手指从亚瑟的肩膀向前,轻轻抚过他的下巴,大拇指掠过亚瑟的唇。“在英国人里,你的容貌真的是上乘。”亚瑟难以控制的发抖,他很讨厌这具身体的反应。这个美国人的爱抚感觉很舒服,有些太舒服了,但是受制于他人的事实还是让亚瑟的怒火有些蹿升。该怎么办呢?“告诉我你的名字,”他说道,“你的姓氏。”
这一次亚瑟无论如何都要拒绝了。“不。”
“真遗憾。”他靠的更近了,近的让人有些不安。他身上有种禁忌却令人着迷的气息,但亚瑟说不出那是什么。“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他伏在亚瑟耳边轻声建议道。“只要你能叫出我的名字,我什么都愿意做。”一只手落在他的大腿上,这让亚瑟紧张起来,祈祷着自己的身体不会擅自做出反应。“我希望在你高潮时,能喊出我的名字。”他感到那个男人在轻吻着他的大腿,嘴唇的触感很是柔软温暖。阿尔弗雷德的手指摩挲着他的腹股沟。亚瑟无可奈何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开始去迎合他人的爱抚。他几乎要—不!不不不不不!亚瑟拼命地想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样他就能—“哦你的耳朵!”该死的。“你的耳朵立起来了而且在颤抖!你肯定很喜欢这样吧!”那个美国人兴奋的说道。
“够了!”亚瑟喊道,“立刻把我送回去,现在!”他站起身来,撞到了桌角,让他几乎失去平衡。
“别!”一双手拉住了他的肩膀。“我很抱歉。”亚瑟本能的向后猛推了一把。“我很抱歉。”阿尔弗雷德重复了一遍,并没有再靠近。他失望的叹了口气,说道:“至少,留下来吃晚饭吧。”
晚餐很尴尬。亚瑟的手还被绑在一起,他必须得花很长时间才能判断出他面前那只碗里装的是用沙司拌的弓形的意大利面。桌上还有红酒和面包。他想用餐具但尝试了几次后他不得不放弃了。用手吃饭让他感觉自己简直是个蹒跚学步的幼童。
“我忘了这对你来说有些困难。”这个美国人听起来还是很真诚。
“没关系。”亚瑟回答道。事实上,他是松了一口气。接受者顿晚餐让他觉得是对自己船员和国家的背叛。他只吃了一点,不过感觉好了很多。
“你肯定很饿了吧。”见亚瑟不回答,阿尔弗雷德又找了另一个话题。“告诉我,柯克兰船长,你为什么要给那个被宠坏的公子哥当保姆?”
亚瑟斟酌着该怎样回答他的问题。他思考了一会,说:“我比较喜欢从事安保工作。”
“我见过你战斗时的身手,你绝对不会仅仅是个保镖,身手好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之前是不是参加过战争?”
“是的。”亚瑟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具体做什么呢?”
“平平常常。”这很明显是在遮掩,但他希望这个美国人别再关心这个问题。
“你最后一次执行的任务是什么?我是说在你成为这个公子哥的保镖之前。”
亚瑟长叹了口气,“三年前,我被派到Retil去镇压Undaunted。”
“是他们那场失败的起义吗?”
“是的。”
“一场成功的战役,我猜,从你们星球的舆论来看。”
亚瑟尽力搜索着有什么可说的。战争确实是胜利了,但又是一场毁灭。“我所在的的小队被派去搜索并占据一片建筑群,据称是反叛者的基地。”
“我猜任务很顺利是吧?”
“是的。”亚瑟回答道,同时很高兴他不用直视阿尔弗雷德的眼睛。那片建筑群的确曾经是反叛者的基地,但这次的搜查和以往的任务不太一样。旧时的基地已经变成了社区——是一些家庭的栖身之地。他至今依然记得他闯进房间时心怀忧惧,手中的武器蓄势待发,却只看到一对母子惊恐无措的神情。居民眼神中的恐惧是那样真切,他们曾经亲眼看着男性亲属被他们的队伍逮捕,或者更糟。
血迹很少见,但空气里到处漂浮着手榴弹爆炸后留下的浓重的烟雾。当他们走过时,孩子们发出恐怖的尖叫,女人们则愤恨的诅咒着他们。任务结束后,他的同伴中有五人失踪。他被派去寻找他们。原来这五个人发现有一个女性藏在床底。她已经不算是个小女孩不过还未成年。她可能还活着,但她的眼珠永远不在了。亚瑟用枪柄狠狠地教训了那几个人。但这挽回不了什么。亚瑟始终记得他在军事法庭中指控那些不正当的暴行,但当他的上级知道他袭击自己人的理由后,毫不犹豫的开除了他。
“船长?”阿尔弗雷德说道,亚瑟猛地从回忆中惊醒。这些天,回忆一直困扰着他。
亚瑟晃了晃脑袋想要赶走这些不快的记忆。“这就是我最后一次任务。”他第二天就被调去了其他部门。“那之后我就开始负责安保了。”这份工作让他结识了不少权贵,包括弗朗西斯。很快这位亲王就开始纠缠和嘲笑他作为英国人的身份。亚瑟皱起眉,他们的关系最终却变成了炮、友。“你怎么知道亲王在我们船上?”
阿尔弗雷德笑了,“本田告诉过我言多必失。”
“也就是不能说了?”
“不能,抱歉。”
“那么告诉我你有多少船员?”
“你并没有真的想让我回答对吧?”
的确,亚瑟并没有真的期待他能回答。吃完饭后,阿尔弗雷德拉起亚瑟的手臂,他的手掌滑过他赤裸的皮肤。“我有没有说服你留下来的希望?”他问道。
“我还有其他选择吗?”亚瑟反问道。
“和我在一起时你总有其他选择。”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我会把你送回医务室。”他的回答让亚瑟有些震惊。他能感觉出阿尔弗雷德很失落,但他并不介意。这个美国人需要明白不是一切都能唾手可得。阿尔弗雷德带他走出房间,穿过门厅,在迷宫一样的船上绕来绕去,最后到达医务室。在途中亚瑟开始在在脑海中勾勒这艘船的布局。在开门之前阿尔弗雷德说道:“你明天还会和我一起吃晚餐吧,有什么爱吃的食物吗?”爱吃的食物?这个混蛋到底在说什么啊?
没有回答问题,亚瑟只是问道:“为什么?”
“我的意图还不够明显吗?”
“你是在浪费时间,小鬼。”
他笑了,“呐,我觉得我已经不是小鬼了。而且有什么能比你更有趣呢?”接着,他毫无预警地在亚瑟的脸颊上轻轻一吻,亚瑟惊讶的张开了嘴巴。阿尔弗雷德的唇移到他的耳畔,热切的低语道:“我不是强奸犯。我不会用暴力逼迫你,但我会尽我所能,来改变你的心意。”
(第二章完)
TBC

Starships(授权翻译)2

注意:有半句涉及法英(仅限于肉体),应该不会引起不适。请看撩妹高手阿尔弗雷德~   

船舱很狭小,即便什么都看不见,亚瑟还是能够分辨出喧闹的来源。那个美国人带着他走到密封舱,也就是说他要把他带离自己的船,到那艘海盗船上去。亚瑟很希望他现在没有失明,这样他就能知道海盗究竟是乘一般意义的A级飞船还是已经生锈的破烂货,不过他觉得应该是后者。他能听见门在他身后关闭的声音,一阵清凉的风迎面而来,意味着他们面前的门开了,一股刺鼻的恶臭袭来,让他不禁向后缩了一下。那个美国人推了他一把,“很抱歉,味道可不怎么样。”他一边说着,一边领着亚瑟穿过一间宽敞空旷的房间。“我们最后一项任务是到你的母星那儿捞上一把,我可不能保证我们能解决这里的气味问题。” 

亚瑟没有回答。 

“你是二级船长亚瑟·柯克兰对吧?”他问道。从声音传来的方向,亚瑟能感觉出这个人大概比自己高个两三英寸。“我想是的,”见亚瑟没有回答,那个男人继续说道,“你果然名副其实,身手不错。就是因为这个他们才提拔你作船长的吗?我听说你之前是海军飞行员。”

 亚瑟在一次选择了沉默。 

他们停住了。亚瑟听到他们面前的门打开的声音,那个美国人带他走了进去。才走了两步,两人又停住了。亚瑟注意到跟在他们身后的人的脚步声消失了,那些人去哪儿了?之后他们开始移动,他才意识到他们上了电梯。电梯突如其来的移动让亚瑟措手不及,脚下一滑倒在了那个美国人身上,而对方很轻松的就接住了他。“喔,你还好吗?”亚瑟把他推到一边,重新站好。那个美国人笑着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脸很红?”亚瑟不满的嘟哝着,不得不咬住自己的舌头才阻止自己进行反驳。他们应该是在向下,但亚瑟并不能十分肯定。亚瑟靠在墙上,尽力显得毫不在意,但他的肌肤在微微战栗,后颈上细小的绒毛已经全部立起。 

“你是Kimonini?”

Kimonini是人类和动物的杂合体,大概是在公元3015年随着空间技术的蓬勃兴旺而变得广受欢迎的存在。那时的顶尖实验室得到了大笔资金来开展各类实验,其中有一项就是将人和动物的基因加以组合。在经历了无数失败后,他们终于成功培育出一批新物种,也就是Kimonini。除去兽耳和尾巴,这个物种的外貌与人类别无二致。他们最初是被作为宠物或者奴隶而开发,但出于各种理由,先后在日本、美国和德国流行起来。他们也已经得到了联合物种基金会的认可,但亚瑟认为基金会是迫不得已,因为有许多人都把Kimonini当做性伴侣。毕竟,总不能让一种未被认可的物种在总生物量中占如此大的比例。而让科学家们困扰的是,如何才能让Kimonini不断繁殖再生,以及在父母中有一方是Kimonini的情况下,他们的后代又将如何生存。目前有五种不同的Kimonini,狗、家猫、虎、狼和蜥蜴。为了区分不同种族的Kimonini,他们的姓氏也会有所不同。亚瑟是Nekonomimi,姓氏虽然来源于日文,但他实际上是一只苏格兰折耳猫种的Kimonini。

亚瑟紧紧攥着拳头,他的种族被他人在奴隶市场中任意买卖的事迹在全宇宙都屡见不鲜。“想用我的身体赚点小钱?” “不。”那个美国人答道,这个答案让亚瑟很惊讶。“我的船队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从事奴隶贸易。”亚瑟大吃一惊,他的船队?也就是说他是船长?“事实上我这么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以前从未见过你们这个种族,你可真可爱。”听到这番话,亚瑟不禁涨红了脸。他真希望自己还有残存的体力,这样他就能给那个美国白痴脸上狠狠来一拳。“你的脸又红了。” 

“闭嘴!”亚瑟愤怒的警告道。

 他感到那个美国人的气息稍微远离了些,接着又听见他笑着问道,“告诉我柯克兰船长,你有没有可能是受方?” 这个问题让他放松了警惕,首先,这种措辞在流行文化中已经不太常用了,其次,他问自己性向的理由只可能有一个。亚瑟的心脏出于对对方暗示的恐惧而开始狂跳,他感到嘴巴有些干涩,他很想说不可能,他只喜欢女人,但太迟了,那个美国人早已从他的表情中读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满意的请哼了一声,“这可能是我今天得到的最好的消息了。”亚瑟感到那个男人把手放到了他的肘部。 “别碰我。”亚瑟咬着牙说道,尽管两人都知道这毫无威慑力。他的双手被束缚着,而且失去视力,就像一只暴露在日光下的蝙蝠。只要那个美国人想要,亚瑟无能为力。 “放松点,英国佬。”他说道,“我不会伤到你。”准确的来说亚瑟惧怕的并非是受伤。“你应该也知道了,和我们在一起似乎也没那么糟。”

 亚瑟转头朝向他认为阿尔弗雷德应该在的方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Furk you.”这显然不是一句机智的回语,但他希望这能让那个美国人收手。 愉快的笑声再次响起,“你不知道这份邀请有多诱人。” 亚瑟转了转眼珠,“典型的美国人。”那个男人放开了他的胳膊。而下一个瞬间亚瑟几乎要跳起,有一根手指在他的锁骨上摩挲,接着沿着他的胸膛滑了下去。亚瑟挣扎着想要逃开,但他背后就是电梯壁,无路可退。自己在这个美国人面前毫无反手之力令人感到万分恼火,而对自己的身体会不由自主的回应这个男人的事实更是如此。肉体是脆弱的,弗朗西斯之前就向他证明过这点。亚瑟咬咬牙,尽力不去想起那些被绝望和软弱充斥的回忆。 

“我不得不说,柯克兰船长,我觉得你非常的……你们英国人一般怎么说?很有魅力?” “我可不这么觉得你这该死的混蛋。” 他又笑出了声。他的手指滑到了亚瑟的裤扣,停住了。“把这当成一种特别的度假方式吧。” “你怎么知道我会照办?” 

“伙计,你们英国人总是顾虑太多。” 

“而你们美国人总是处于性饥渴的状态。”亚瑟反驳道。 电梯最后停住了,门慢慢滑向一侧。感到那个美国人依然拉着他的胳膊向前走让亚瑟松了口气。那个男人轻声笑道,“你很快就能适应了。”亚瑟不知道他的话意味着什么,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想知道。他们再一次停住了,他们一侧的门迅速打开,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消毒剂的气息,里面温度很低。“去吧,这是你的临时居所。” (第一章完) 

TBC

Starships(授权翻译)

简介:失明,囚禁,亚瑟发现自己完全处于阿尔弗雷德——一个率领着一群好奇心旺盛的船员的宇宙海盗的支配之下。阿尔弗雷德决心引诱亚瑟堕落,而亚瑟也在恐惧着自身意志的崩解。他的职责很明确,但他的欲求同样如此。随着时光流逝,亚瑟不禁开始质疑忠诚的含义,逐渐意识到接受囚犯的身份或许能够让他获得真正的自由。
注意:亚瑟有猫耳猫尾设定 失明梗 科幻文
原文作者: PixieDust291
原文链接:https://www.fanfiction.net/s/8346041/1/Starships
第一章
“看着,你这破烂古董,我是在救你!让我进去!”亚瑟紧紧扭住喉咙,挣扎着想获得更多的空气。在氧气耗尽之前,他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从这里逃脱。二级工程舱层的有毒气体含量已经达到紧急水平,浓重刺鼻的烟雾充斥着他的肺部,令他感到呼吸困难。“该死的,你在听我说话吗?”他顾不上疼痛,用受伤的手掌狠狠地拍击着扬声器控制面板。好像是对他的猛击作出回应似的,船上所有的等全部熄灭,把他留在一片黑暗之中。“该死!”亚瑟迅速输入一串密码以重启发电机系统,安全信号灯闪烁着,一切都被笼罩在淡蓝色的光芒里。“能听到我说话吗?”亚瑟向控制台喊道,“这里是大英帝国二级船长亚瑟·柯克兰!”“我能听到您,二级船长。”一个带着一丝歉意和疲惫的电子女声通过内部通话系统传过来,“您不具备相应资格,只有海军飞行员和一级船长才能——”
亚瑟极力稳住自己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他们都死了!除非你快点给我控制权,否则剩下的人也一样!一旦敌军登船,你也会被炸成碎片!”
“我已经……变成碎片了。”船体开裂和电子干扰使舰船的声音变的扭曲。
“不!你不能放弃!你他妈还没死!”舰船开始不再作出任何回复,亚瑟紧紧揪住了他金色的短发。即便被激怒,他依然随时留意着自己的一对猫耳。他能够感受到那对平日里自然折起下垂的附属物现在直直立起,保持着高度警惕。
有什么东西击中了船体,巨大的冲击使亚瑟撞在地板上。顽强的意志和极度的恐惧迫使他站起身来。他无视泪水划过脸颊时的酸涩。无论如何,他都救不了这艘船和这艘船上的船员了。他转身去找活梯。不!绝不会就这样结束!那群该死的海盗怎么可能弄到密码!
他登上活梯来到主舱层,一路小跑到主厅。在他跑去控制室的半路上,警报声响起,巨大的声响让他立即捂住了耳朵。他现在光着双脚,只穿着一件制服裤子,只得磕磕绊绊的走到墙边,斜倚上去。他能听见有人交谈的声音和脚步声,于是转身望向喧闹的来源——主厅后侧。三个人影进入视线,他们身上的奇装异服以及没有用来表明军阶的标志足以说明来者的身份,海盗。在他们身后还能看到有两个人押着另外一个人。
亚瑟只有短短一瞬能够看清全员:法国的弗朗西斯亲王,衣冠楚楚,但双眼被蒙住,双手背反绑在身后,正被海盗们押着。他们的船原本被给予了护送这位亲王到英国迎娶指定未婚妻的光荣使命。亲王的整场婚礼都安排的极为周密。原因很简单,英法两国的关系正处于前所未有的紧张时期。在各国的空间技术日趋成熟,挑选出各自的殖民行星后,一些古旧甚至已经废止的习俗有重新复活,包办婚姻如今很常见。亚瑟咬了咬牙,他得去救那个法国人,否则他的星球将陷入战争的泥潭。
海盗们都带着包围式的面甲,遮住眼睛。亚瑟刚刚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但时间不足以让他躲过闪光枪和失明的噩梦。闪光枪和闪光弹是近来海盗们最爱用的武器之一,能够使他们的受害人致盲,但并非永久性。只要用一种恰当且先进的外科医疗技术,中枪者就可以瞬间重见光明。如果不采取任何措施的话,暂时性的失明将持续五到六周。因此这种武器只会降低人的行动能力而不会有损贩卖价值。即便闪光枪的性能了然于胸,眼底突然传来的刺痛和方向感的急剧下降还是令人难以置信。亚瑟踌躇着向后倒退,再一次靠到墙上,勉强支撑住身体。他不停的眨眼——他的大脑中的某个区域在命令他的眼睛履行职责,但除了黑暗,别无他物。警铃停住了,但耳鸣并没有随之而去。
“他是最后一个吗?”亚瑟的猫耳转向声音的源头,声音很浑厚,低沉,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势。
“在我们看来是这样。”第二个声音响了起来,同样低沉。但在亚瑟听来,那个声音在发“r”和“l”时有些含混不清。
他们应该已经带走或者杀掉了这艘船上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却一直到刚刚才触发警报。他妈的!这怎么可能呢?!他的方向感回来了,亚瑟紧靠着墙,走到走廊中央,以给自己提供一个可以用来战斗的场所。海盗们或许带走了他所有的船员,但他们很快就会明白英国人的存在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抹消。他很有自信他身后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做到,尽管他不指望海盗能进行公平竞争。
他听到了一声愉快的轻笑。“哦,我明白了。他是想打一架。”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
“不要,路德维希,请你住手!”一个从未听过的略带气喘的声音高声喊道,“请住手,没有动手的理由。”亚瑟猜最后一句是说给他听的。当他听到有人向他走来时,嘴角不禁扯出轻蔑的笑容。“请冷静下来!”那个声音正是时候,这下他知道该朝哪个方向攻击了。
亚瑟像那人的脸上踢出坚实的一脚,通过赤裸的足底他能够感知那个人的鼻子伤了,很可能有人从后面拽了他一把。通过其闪避的动作亚瑟推知他是个大块头,凭借他的体重和力量,给他来个过肩摔完全没问题。他避开对方的攻势用力挥出一拳,从感觉来看应该是偏离了对方的鼻子而击中了太阳穴,还能听到那个男人用刺耳的异国语言咒骂了几句。
他听到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的脚步声,他们应该正在向他逼近。亚瑟转过身去,感到有几个人立刻跳起朝他攻了过来。他尽可能的运用自己的肢体以给地方造成最大伤害,他也很确定其中几个人的脸上挨了几拳。对此,亚瑟感到很得意,毕竟他还伤着一只手,这个事实让他简直想要嘲笑他们一番。然而事情的结局还是在意料之中,他被紧紧按倒在地上。
“上帝这是为什么……”他听到一个轻柔的声音呜咽着,好像是在哭泣。
“biao子养的!”那个沙哑嗓音的人骂道,声音听起来有些闷,可能是正用手捂着受伤的脸
一个吵闹、兴奋、几乎可以说是欢快的笑声在船舱中响起,亚瑟也还能听到周围海盗的呻吟和咒骂。海盗们把他的手臂扭到身后绑起,在他的手腕上拷上手铐,使劲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是你做的?”一个带着明显美国口音的人用愉悦的语调问道。
亚瑟失明后找回的方向感在经历一场打斗后完全消失。他什么都看不见,浑身疼痛,双腿一直在不停打颤,他知道自己输了。“是我。”
“很好。”那名美国人一边说着,一边拽住亚瑟的胳臂,领着他穿过走廊。“我从没想到一个失明的人能给我们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他听起来还是他妈的那么愉快。亚瑟宁可他现在发火,而现在这个混蛋就好像是再拿自己取乐一样。“我想他们应该能吸取点教训,尤其是路德维希。”
“我们不会轻易放弃。”亚瑟轻蔑的笑着,又加了一句,“不像那些法国人。”
那个美国人在一次大笑,“你要知道你的属下可没有一个像你一样坚持战斗。”
“该死的贱、货!”亚瑟不确定自己是在骂那群海盗还是自己手下的那些废物船员。
而那个美国人明显认为亚瑟士再说自己那一伙,“哦,我想我们的确是。”
“你是怎么弄到密码的?”亚瑟问道。
“我们从这个东西上得到了些帮助。”那个美国人脱口而出。
他们身后那个发“r”和“l”不准的声音含糊地说道,“嗯,这难道不应该保密吗?”
“哦废话,这当然得保密!”美国人说道。令亚瑟感到震惊的是这里每一个人的口音都不同,当他们走动式他一直尝试着锁定所有人的位置。而推理出他们的故乡能够帮助他更好的在脑海中描绘出每一个人的轮廓。那个美国人很好区分,与是亚瑟把他跳过了。那个更为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恼怒,因此……德国人或者是普鲁士人?他试着回忆起之前听到的声音,不,应该是德国人。那个轻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像美式英语但在他这个英国人听来并不完全相同,也许是加拿大人?最后是那个发不清“r”和“l”的,他八成是中国人或者是日本人,但从他较为流利的英语来看,应该是日本人。这让亚瑟感到十分困惑,一个美国人,一个德国人,一个加拿大人,还有一个日本人,而且都是海盗?!海盗版地球村吗?!
不管刚刚那个美国人说了些什么,亚瑟已经得知有人向他们透露了密码,除此之外他们不可能有其他渠道能够如此迅速且隐蔽的潜入。问题是,那个人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出卖了他们?
TBC